“晏唯?”谈照新的声音彻底沉下来:“你……是不是病了?”

回答她的,是通话被掐断的冰冷的忙音。

顶层套房里,气压低得骇人。晏唯背靠着沙发,城市璀璨的灯火在一旁明明灭灭地闪烁。

身体里那股不祥的燥热感,像火烧一样汹涌地蹿上来,包裹她的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滚烫的沙砾。

肌肉深处泛起一种难言的酸软,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沁出无力的感觉,头也沉得厉害。

胸腔的厌恶感和身体不适交织着,喉咙干涩非常。

焦躁。

一种混合了生理性痛苦的焦躁。

指尖下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点亮,距离姜弥打来电话,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

人还没来。

无名燥火猛地窜起,灼烧着她的神经。

更糟的是身体内部也开始不对劲——那团闷热从骨髓深处漫溢开来,四肢百骸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冷还是热,只知身上全是潮湿。

她急需一点慰藉,哪怕只是片刻。

晏唯狠狠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视线瞥向桌面,她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苏格兰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倾斜,倒进厚底的玻璃杯。

几乎是灌了下去,辛辣呛烈的液体,狠狠挤入她的口腔,尖锐的刺激短暂地麻痹了那令人窒息的闷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