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唯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湿漉漉的铁锈味,让她想起血气混着奶香的味道。

于是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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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汽车带着一身水汽在地下车库停下,姜弥从车上下去,挥手和司机告别。

回去路上路过一家米线店,以前在家里,姜有舒就经常给她和姜护煮米线吃,她一时间有些想家,所以在半路下了车。

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还是在吃到一半的时候被认出来。还好,人不多,结完账便匆匆走了。

出门碰上大雨瓢泼,湿了一身,所幸司机就在不远处。

她低头扯了扯黏在胸口的白t恤,棉质布料吸饱水汽后有些透肤。

姜弥往电梯走,余光忽然扫到斜后方那辆保姆车,暗色车窗上浮动着细密雨珠,像溅开的星河。姜弥数着车牌尾号确认,再抬头发现驾驶座空无一人,唯有顶灯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暖色光晕。

视线错开一瞬她一顿,又重新转回去。

她思绪转了几秒,在犹豫什么。

晏唯坐在车上,望着往前走的人,她盯着姜弥的脚步,可是很快,姜弥停下来。

她看着姜弥重新转过身去。

车门打开,姜弥脚步再度停下,她回过头,看见晏唯走下来,丝绸黑裙裹着寒气垂落,看得也淋湿过,她微微诧异。

她的视线往下,雪白的皮肤上一团鲜艳的红刺入她的眼睛里——翻卷的皮肉渗着血珠,在冷白肌肤上蜿蜒。

“怎么了?”姜弥几步跑过去:“怎么不去医院?”

她说着低下头,皮肤绽开,血淋淋的,看得人心慌。

晏唯垂眸看着姜弥,紧蹙的眉心,忧虑的神情,身上的奶香气,她的脉搏一点点跳动着,僵死的神经在沉寂与暴烈中来回横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