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亦云步子定在原地,拇指指腹摩挲在食指指节上, 她并不想走,她与云樾同住的这些年, 只在初认识时见过对方的本体。
后续的几年,即使云樾维持不住人形,化成本体,也会提前将自己关在殿内,不让任何人进入。
她也想见云樾的本体。
但如果不走, 她和云樾间的裂缝会越来越大, 云榆来的这一个月, 云樾为了在她妹妹面前演戏, 对她足够的好脸色了。
她垂下眼眸, 缓而慢地转过身, 趴伏在脚底的一团影子蠕动跟随。
裴依宁深深看了眼慢半拍跟上的问亦云,等了等, 与其一前一后出了此座宫殿。
在她们出来的瞬间, 一张半透明的结界瞬起,将殿宇包裹得严丝合缝, 一点生息都无法透出。
使用符纸形成的结界,想来是云樾丢下的符纸。
问亦云苦笑地揉揉疲乏的额头,转头却见裴依宁如冬日的青松,身姿挺直地立在殿门前,纤长的身形在白玉门前衬托地高洁无比。
她压下手,红衣翻飞:“你和她妹妹是如何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结为道侣的?”
她记不清有没有听云榆同云樾说过这些。
裴依宁侧转过身,不卑不亢地:“在宗门内机缘巧合认识,来问玉宫不久前结为的道侣。”
问亦云显然不是真的想知道这些事,只是以此为开场,引出下面的话:“你和云榆初见时,她是以本体见的你吗?”
那夜小刺猬气势昂扬地收她做小跟班的场景历历在目,裴依宁清冷淡然的眉目上闪过点点笑意:“是。”
问亦云故作无意地:“你和云榆闹过矛盾吗?”
裴依宁怔忪:“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