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雾气占有的空间越发狭小,被灵气挤压成一团。
本能的,鬼珠存着零星的意识,想要逃跑保命。
可瞬间就被云榆的灵力覆盖,裹住。
裴依宁懒散地靠在一棵古木边,掀起眼皮,那颗转动不已的鬼珠表面开始融化。
像是那颗被保存许久的糖果般,外表出现一层近乎透明的水液。
但透明很快被黑色晕染。
云榆额头闪出细密的汗珠,神经紧绷,脑海中因鬼珠的影响,形成一幅幅画面。
而在这些画面中,出现最多的,是裴依宁。
鬼物无法将她拉入幻境,只能侵入她的大脑,依此减缓被炼化的速度。
豆大的含住从额角滑落,滴落在草地上。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天边泛起鱼肚,朦胧地光影落在眼皮上。
经过一夜的努力,那枚鬼珠只剩下墨点般的大小。
裴依宁收回目光,灵识向外扩展百米,随即一步步往湖泊走去。
湖水没过她的脚踝,没过她的膝盖,没过她的腰身,直至没过锁骨。
裴依宁停下,淅淅沥沥的水声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出。
她心中默数几声。
那枚鬼珠被彻底炼化。
云榆收回灵力,喘息着向前扑去,半趴着呼吸。手肘支撑上半身,她扬头向前看去。
不期然地与正在湖水中沐浴的人对上视线。
离得有些远,她没有用灵力附加在眼睛上,不确定师姐看得是不是在看她。只隐约看见浮动的手臂和晃动的水面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