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榆调转脚步想走,已是来不及。
她面如菜色,心底却是悄然升腾出几分她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欣喜与怀念。
“裴师姐,”云榆几步上前,恭敬有加,话语还是刻意的生硬,“您这么快就来了。”
裴依宁只一点头:“自是从今日开始,恰好现在有空,便来了。”
云榆尬笑两声,与她客套:“裴师姐吃了吗?”
裴依宁又是一点头:“吃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么主动的人,云榆开门将她迎入洞府。
这里的布局与数月前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其中开辟出来的,用作做饭的地方被撤走了。
“师姐,我这无茶,您将就喝点热水吧。”云榆道。
裴依宁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不将就。”
还是有几分不自在,这种不自在来自于裴依宁身份的转变。
无目的地压着杯沿,指腹与几乎要漫出来的水平面相接。
云榆视线不聚焦的到处乱看,忽地凝聚到裴依宁身上。
分明是一杯寡淡无味的白水,偏偏被裴依宁喝得像是某种琼浆玉酿,引得云榆不由自主地抿了口。
还是白水。
还是那么会装模作样。
云榆翻来覆去地重复那几句对裴依宁的控诉。
“云师妹,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裴依宁放下茶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