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名火蹭的蹿出来。
这人怎么能笑得出来。
“裴师姐,”云榆含着微末的怒气,磨磨后槽牙,挤压在胸腔的烦闷被强行压下去,她皮笑肉不笑地,“裴师姐若是无事的话,师妹就先出去了。”
一刻都不想多待。
裴依宁眼神暗淡下去,原以为数月未见,能让云榆埋藏的怒气消下去,她们还能和好如初,可今日一见,这个方法许是不管用的。
时间的冲刷洗礼,对于云榆来说,产生的效果微乎其微。
裴依宁指尖难耐地轻颤:“云师妹还记得先前教我的那套剑招吗?听闻杜师妹夸赞,你在剑道上天赋卓绝,可有时间带我感悟剑法的奥妙之处。”
云榆自是记得带裴依宁舞剑之事,只是当初她当裴依宁是自己的小跟班,自是要满足对方的求知欲。
可眼下,她都被人骗成什么样子,还想让她带着练剑。
痴心妄想。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裴师姐,我……”
“云师妹,”裴依宁轻轻打断她,提起摩挲的药瓶,往前一推,“这瓶丹药要凝神静气之效,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与你同来,因冲击境界而灵壁受损的卞师妹来说,都有好处。”
女人精致的眉眼间存着温和的善意:“就当是我提前预付给云师妹的酬劳。”
不可否认,当裴依宁提及这瓶丹药对卞凝的好处时,云榆心动了。
身为入宗以来的好友,她自是不希望看见卞凝因修为境界之事劳神费心。
可她无从安慰。
但裴依宁不一样,身为灵丹堂的大师姐,一手炼丹术无人能及,她用来当做酬劳的东西必然不可能只有凝神静气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