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依宁三人停下脚步,她们不干涉云榆的选择。
云榆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数秒后,她蹲下身子。
那弟子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希望。
然,云榆问:“如果是我被你们打成这样,你们会救我吗?”
那弟子瞪大眼睛。
“或许会,但也会有条件吧。”云榆抱着手帕,用力将他的手从鞋上挪开,她克制住想要救人的念头,“对不起,你命该如此。”
她擦拭鞋上的血迹,可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使用个净身术,咬字清晰:“早去早投胎,执念别这么深。”
她起身,撞入裴依宁略显惊诧的目光中,无言地笑笑。
等走到甬道中段,云榆慢条斯理地开口:“师姐很惊讶吗?”
裴依宁“嗯”了声:“我以为你会救他。”
云榆深吸一口气,忽地笑道:“是啊,我很想救他。”
那种极为渴求生的希望的眼神和信念,她曾有过,所以更能感同身受那是种怎样的绝望。
可他与她不同,他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但师姐不是说了吗?”云榆用她的话,“他们死有余辜。”
裴依宁怔愣一瞬,唇角下弯:“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