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宁依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自己搭建的帐篷有问题?
云榆气鼓鼓地生闷气, 等裴依宁绕了圈回来,皮笑肉不笑地咧出僵硬的弧度:“师姐, 没有问题吧?”
帐篷周围并无危险物, 裴依宁道:“没有。”
云榆心底暗哼一声,掀开帐篷帘正欲往里进, 忽地敏锐地感知到熟悉的种族气息,她脚步一慢。
跟在她后面的裴依宁心思都在她身上, 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往后退两步,灵识扩散,同样捕捉到刺猬的气息。
她眼神一动,前面的云榆已经进到帐篷内。
一张勉强挤的下两人的床映入眼帘, 云榆径直坐到了床对面的矮凳上, 两根手指点在地面, 有节奏的敲击数次, 一抹灵力没入地面。
种族的气息瞬间混乱, 云榆指腹被一根尖锐的东西顶了下。
她收手, 扬起一抹笑:“师姐,时候不早了, 明日还要去遗迹, 我先要不……”
她话未完,但裴依宁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略一点头:“师妹不睡吗?”
一张床挤两个人,她才不要和这人同床共枕。
云榆道:“我趴在小桌子上睡会就行。”
裴依宁不赞同:“那样对脊椎不好,你睡床,我打坐。”顿了下,她绕有意味地问,“还是说,师妹不想与我同住一顶帐篷。”
一口黑锅扣下来,云榆无奈,只好使个净身术,努力地侧身贴着床沿,强硬的在两人中间腾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空隙。
今晚温度不低,云榆裹着被子,与裴依宁说了声“晚安”后将头蒙入被子中。
鼓鼓囊囊的被子下,避嫌之意明显。
裴依宁敛住神情,分出一道灵识,以防突发情况。
她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