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小刺猬明明已经很熟悉了。
裴依宁自认为如此。
“为什么道歉?”裴依宁将浇水壶归位,揣着小刺猬往灵丹堂峰阁的边缘而去。
直视前方时,裴依宁忽而发现又到了傍晚时分,她和小刺猬相见,多是在傍晚和夜色昏沉时。
白日极少有碰面的机会。
灵丹堂峰阁地势不像剑法阁那般险峻,山地盘旋错落着青色石板,数百级台阶蜿蜒而下。
宗门内都是修行之人,台阶的多少,峰阁的险峻于她们而言,灵力一动,不过是直上直下摆了。
可偏偏,裴依宁今日踩着石板,一级级地往下走。
小刺猬四肢收在小肚子上,趴在裴依宁半抬起的掌心,鼻尖不经意触碰到女人柔软的指腹:“我好像让宁依不开心了。”
小刺猬没什么心眼,问什么答什么,乖巧得很。
裴依宁想“嗯”了声,还想回一句“的确是不开心了”。
可那样,小刺猬会多想很久。
裴依宁舍不得。
她口是心非:“没有不开心。”
小刺猬短短的尾巴抵在女人的手腕处,观察女人的脸色,没能从中找出多余的情绪。
她糯糯地“哦”了声。
不知不觉,裴依宁带着她走到了半山腰。
石阶日日有同门清理,少有人规矩的走台阶,是以这里干净异常,偶得风吹而来,带过几片草叶。
裴依宁坐在一级台阶上,长腿伸到下一级台阶。小刺猬被她双手捧着,托举到面前。
“星星说,要多增加肢体接触,是吗?”裴依宁问。
近距离的面对面之下,小刺猬支支吾吾:“嗯……对。”
应滟就是这么说的,小刺猬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