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读书学过一篇课文:爸爸的花儿落了。
在母亲去世后,她明白了这种惆怅。
如果说一个人的成熟是从失去开始,那么她无忧无虑的时光便断在了大二那年。从此心事无人可说。
她失去了母亲,她姐姐也是失去了母亲,夏旋意承受的难过不比她少,所以她从来在对方面前都是乐观积极的样子。
实习时她常崩溃,但都一个人下班后坐在便利店里消化完再回去,不把负面情绪在夏旋意面前展露出一丝一毫,这个习惯延续到至今。
小小的便利店里,总能遇到各色各样的人,或上夜班的人员,或加班的人员,或深夜失眠的人群,大家都是陌生人,不曾互相交流过,却在这种宁静中得到放空,就比如此刻她无声的眼泪划过脸颊,和她隔着两三米的位置上的中年女人却面无表情的吃着方便面。
她有些不怎么能再吃得下手里的面包,吞咽得她喉咙难受,这时,旁边却伸过来一瓶牛奶。
夏芷窈余光瞥见大衣袖口露出的那一截白皙手腕先是愣了下,抬起眼皮,她双眸蓄着薄泪,在灯光下漾动着清澈的光芒。
看清楚来人后,夏芷窈瞳孔缩下,立马又垂下了视线,抬起指腹抹了抹脸颊的泪痕,眨了两下眼睛,迅速收敛好了情绪。
“光吃面包不干吗?”池楹的声音很轻,影子落在她的手边,她抱着手机的手指蜷了下,另外一只手捏了捏面包外面的塑料袋,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怎么还没回去?”夏芷窈看着桌沿,眸光晦涩不明。
池楹没回答,只是刚才她开车出来时,从玻璃墙看见夏芷窈的身影。
有些时候,一个人的难过都不需要看清楚表情,只需一个侧影就能看出。
“热牛奶。”池楹将牛奶放到她手边。
夏芷窈视线转移到玻璃瓶上,睫毛低低地颤了下,却始终没有抬起眼去看对方。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池楹柔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