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顾月潼望着地面,缓缓坐到刚才齐白子坐过的地方。
余光中,画架那断掉的木腿被秦姨拼了回去,看似恢复如初,实则摇摇欲坠。
顾月潼突然冒出一声自嘲的冷笑,脑海中回忆起顾贺竹曾说过的话:“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当时顾月潼反击了回去,说自己宁可什么都不是。
的确是真心话,比起顾贺竹的掌控,她更愿意过自己的生活,做一个画家或是设计师,平平淡淡,远离是非。
但理想总是敌不过现实的。
认识齐白子之后,顾月潼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钱的重要性。从前她和顾贺竹争权夺利,要么是为了出一口气,要么是为了自己这个总裁之位坐的舒心些,可这一个多月以来,尤其是经历过几次风波后,顾月潼愈发认同钱带来的好处。
而在顾氏,钱权不分家。
想要彻底站稳脚跟,获得真正的权利,那推翻之前的潜规则、创立她想要的制度是必须的。
可这样的想法却封闭了她的内心。
她逐渐在自己身上看到了顾贺竹的影子——待人刻薄、掌控欲强、收敛情绪,种种从前令她唾弃的特质。
哪怕是对亲近的人,她也做不到敞开心扉。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电动窗帘的按钮,画室突然陷入昏暗,顾月潼靠坐在椅子上,只觉身心俱疲。
古堡里的凝重气氛一直持续到傍晚。
李怡从秦姨那听了个大概,得知两人关系更加紧张后倒是没什么反应,秦姨打趣她:“不怕火烧起来了?”
“已经烧起来了,也没什么办法。小白要是真想走,谁也拦不住。”李怡虽然这么说着,实际却不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可能是顾月潼和齐白子还没磨合好,也可能她们之间还有更多问题没法解决——从朋友的角度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