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
周诗语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朝着沈轻尘所在的方向爬行。手里还拿着一只竹兔子,竹兔子沾染上了鲜血。
沈轻尘听到动静抬眸望去,神色晦暗不明,情绪复杂,她站起身却没有动。
终于,周诗语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了沈轻尘的脚边。她缓缓举起沾满鲜血的手,那手指紧握竹兔子微微颤抖,“轻尘,对不起,竹兔子还你。”
她的声音微弱,几乎被呼啸的北风吞噬,但沈轻尘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沈轻尘蹲下身,目光与她相对,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半晌,她轻叹一声,准备伸手接过那只竹兔子,就在这时,周诗语的手忽的垂落,与沈轻尘的手背轻擦而过,竹兔子也从周诗语手中滑落静静地躺在沈轻尘的脚边。
白砚死了,周诗语死了,白之珩也被冻死街头。
客栈掌柜不想惹事,郁辞走后就让店小二将晕倒的白之珩抬了出去丢到外面,外面积雪那么厚,大雪纷飞很快将白之珩掩埋。
沈轻尘找到白之珩时,他已经冻死了,整个人都是僵硬冰冻的。
沈轻尘本就心善,何况她对周诗语和白之珩是有感情的,他们做了错事,现在付出了代价,她不忍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亲手埋葬了他们。
郁辞让红叶送白砚回幽冥,白砚死前红叶没有机会和她道别,她心里一定很难受,白砚在这世上最后的时光,就让她好好道别吧。
沈轻尘最后将那只竹兔子和周诗语一起埋葬了。
对周诗语来说,那只竹兔子是年少时沈轻尘给她的无法取代的温暖,慢慢的,记忆的温暖变成了偏执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