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尘离开后,郁辞方摘下面纱,面上表情淡淡,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指腹在碗壁摩挲,有些暖意。
郁辞还是喝了那碗药。
花轿内,有一道红色的瘦削身影,是一位身穿喜服盖着红盖头的女子,她的肩膀在发颤,指尖微微颤抖。
她不愿嫁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生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娘亲年轻时曾是醉香楼的头牌,头牌卖艺不卖身,当然,如果价格合适,老鸨自然不会拒绝姑娘卖身。
娘亲却爱上了一个穷书生,偷偷怀了她,在她出生时便大出血死了,老鸨自然生气,养了这么久的姑娘还没换钱回来就死了,亏本的生意她可不做,现在她的女儿长大成人了,趁早买出了个好价钱,省得和她娘亲一样眼瞎爱上个穷书生。
不嫁被老鸨打死,嫁过去被变态的刘员外折磨至死,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自行了断……
刘员外是荷花镇出了名的变态色鬼,已经年过七旬却还喜欢纳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为妾,他那副身体已经不行了,漂亮的姑娘能看不能吃,慢慢地变得心理变态,喜欢用各种残忍地手段折磨美人,喜欢看美人在他面前求饶。
这几日她们都会歇在荷花镇,沈轻尘稍歇片刻,她站在窗前往下看,见外面甚是热闹,便邀请郁辞一同下去闲逛。
夜幕降临,街上张灯结彩,好生热闹。
沈轻尘好奇地四处张望,恍若没见过世面的孩童。
郁辞侧目望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眼底晦暗不明,理智告诉她应该杀了沈轻尘的,杀了她就少一个敌人,这正是她该做的,可……
沈轻尘抓住郁辞的手把她扯过来,关心道:“小心些,这里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