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
来人摘下缀着珍珠的宽檐帽,露出一头亚麻色卷发,领口的玫瑰纹刺绣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我是玛格丽特·德·拉莫尔。”
猎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腰间银十字架,这个姓氏在猎人工会的档案里沉睡了三百年。传说中,拉莫尔家族的初代女爵曾与血族伯爵夫人签订过永不侵犯的契约,而契约的证物——一枚镶嵌着血色宝石的银戒,此刻正躺在许山晴的木匣里,随每次心跳发出极轻的震颤。
“您的委托。”玛格丽特递上羊皮信封,火漆印上是半朵闭合的玫瑰,
“三天后,月食之夜,我需要您送我的……九世外祖母最后一程。”
烛火在许山晴眉骨投下冷硬的影。她翻开信封,里面躺着一张肖像画:
画中人穿着缀满蕾丝珍珠宝石的蓝色长裙,披肩的黑色长发垂落肩头,指尖捏着半本翻开的古籍,眼尾微挑的弧度像支即将离弦的箭,却又在唇角染了抹极淡的、近乎脆弱的弧度。
“萧秋伯爵夫人。”玛格丽特的声音忽然发颤,
“她在百年战争时救下过整个拉莫尔家族,却在十八年前立下遗嘱,要求由最顶尖的猎人结束她的生命。许小姐,您知道血族自毁的条件——”
“必须由心悦之人动手。”许山晴合上画纸,指腹擦过画中女子握书的指节,那里似乎有枚淡色的茧,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能让她‘心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