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诸事已安排妥当,沈青宛乘着夜色而归,终于松了一口气。
马车稳稳地停在沈府门前,下了马车,沈青宛脚步轻快地走进府中,神情轻松。
府中人手不似从前,如今只有十多人打理宅子,沈青宛亦不再让人在跟前伺候,因此一路走到主院也没遇到几个人。
卧房烛影摇曳,想到池也就在房中等她,沈青宛的心情如那烛火一般,泛出一丝暖意,连日的疲惫瞬间散去大半。
推开房门,暖黄的烛光倾泻而出,沈青宛唇角不自觉扬起,还未进门便扬声唤道:“阿池。”
池也听到动静,慌忙坐起身,拿起桌上的话本,纸张翻飞,随便停在一页。
池也:“……”
她为何一副开小差被人抓到的心虚模样,但既然装了,索性就装到底。
视线装模作样地落在话本上,呼吸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调转过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六月初的夜晚,空气中已有几分燥意。
沈青宛甫一进门,便褪去外衣,看了眼软榻上的池也,径直走到铜镜前,摘下头上的发饰。
见池也神色认真,不似往常那般迎上来,沈青宛轻声笑问:“阿池在看什么,看得这般入迷?”
池也心中委屈,便装作没听见。
然而,她全部的心思皆系在沈青宛身上,悄悄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手中的话本许久未翻一页。
沈青宛未听到回应,眉心微动,不由得扭头去看。
“阿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