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一片死寂,众人皆屏息凝神,静候沈青宛发号施令。
只要能逃离此地,哪怕是让他们刷茅房,他们也毫无怨言。
沈青宛眉头轻蹙,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心中暗自思忖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见她一言不发,众人心中愈发忐忑不安,纷纷扭头看向站在最外侧的郑进,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前日新东家前来酒楼取账册,就数他最为兴奋,嘴里不住地夸赞新东家如何好,还说他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郑进身旁之人悄悄用胳膊肘怼了怼他,示意他询问东家下一步指示。
郑进虽说在这酒楼做了许多年,可到底有一年多的时间没见过沈青宛了。
此刻见她面无表情,心头不禁有些发怵,可他已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只得硬着头皮问道:“小姐,酒楼何时开门迎客?小的们也好早做准备。”
思忖良久,沈青宛心下已有决断。
眼前这些人都是做惯酒楼活计的人,一旦酒楼开始迎客,便能直接上手。但若是上上下下全换了新人,忙起来只怕会手忙脚乱,难以应对,只怕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且先将这些人留下,待日后发现问题,再及时处理。
沉吟片刻,沈青宛缓缓开口答道:“今日酒楼暂不迎客,且先修整一番,今日你们便将酒楼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酒楼伙计得了命令,心中松了一口气,霎时四散而去,急匆匆奔向后院。
眨眼间,大堂便只剩下沈青宛、池也。
池也微微低头,目光流转,轻轻眨了眨眼,温声问道:“要不要吃些东西。”
沈青宛心中惦念着酒楼,两人一大早便出了门,连早饭都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