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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朋满座到宾客散尽,再到撤去残席,整理杯盘狼藉,池也始终在思索这个问题。

期间,池也和沈青宛二人各居一方。视线不断在空气中划过,却未曾交汇。

直到夕阳的余晖洒满天际,池也方才琢磨出一点头绪。

她想得很多,想得很远。

池也想起自己的父母,当他们的死讯传播开时,亲朋好友向她投来的目光,无一不带着强烈的悲悯,自以为是地借着安慰的由头,一次又一次揭开她的伤疤。

还有那些跟她不对付的人,眸光中带着似有若无的讽刺与得意,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世界。

诚然,父母的骤然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她也希望能够倾吐一二。但每每对上那些或嘲讽、或同情的目光,池也心中便生不出半点倾诉欲。

年纪尚小的池也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心灵,便学会了漠视这一切,将自己藏在层层坚固的外壳下。

无论好的坏的,她都深藏进心底,轻易不肯将其示人。

她整个人也从原本的开朗活泼,逐渐变得孤僻寡言。

再大一些时,这件事慢慢从人们的记忆中褪去,池也内心的伤痕也稍稍淡化,她已经能够相对从容地面对这一切。

或许是认识了一些新的朋友,又或是池也的性格底色如此,她找回一些曾经的乐观,偶尔同别人谈起过去时也能一笑置之。

只是,紧闭许久的心门又岂是能够轻易敞开的?

再加上过去一年的卧底生涯,周围群狼环伺,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无底深渊。

于是,当她把沈青宛,这个与她有着相似经历的女子,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时,她便自大地将世间的一切分为危险的、安全的。

她将沈青宛至于那透明的玻璃瓶中,试图为她遮挡世间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