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少卿忽然转身,狼毫般的目光扫过芙蕖紧绷的下颌:“城西新设的巡检司缺个统领。”

她将半块桃花酥塞进柳寒月手里:“明面上的差事,也得有人盯着。”

芙蕖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远处传来货郎的吆喝声,糖画摊的转盘吱呀作响,这些鲜活的声响像把钝刀,割开她习以为常的黑暗。

柳寒月突然握住她握剑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去看看真正的春天吧,芙蕖。”

风卷起芙蕖的束发带,露出耳后经年累月被面罩勒出的痕迹。她望着柳寒月发间晃动的珍珠步摇,想起当年柳寒月搭救她的场景。

“卑职领命。”她单膝跪地,听见软剑入鞘的轻鸣。这声音,终于不用再藏在阴影里了。

柳寒月替她理正衣领,指尖划过新换的明卫腰牌:“下月带你去看琼花。”

芙蕖望着主子们并肩走向马车的背影,忽然觉得城墙上的阳光有些发烫。她转身,腰间的银哨在风中轻响,惊起檐角两只沉睡的麻雀。

“去买些糖画吧。”柳寒月突然掀开车帘,指向不远处的摊位。芙蕖望着主子们并肩走向摊车的背影,发现熊少卿的龙纹披风下,竟露出柳寒月亲手绣的并蒂莲内衬。

阳光穿过花瓣间隙,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筛出光斑,像极了御书房里那幅未完成的《江山并蒂图》。

熊少卿拿着只糖画凤凰回来,芙蕖正盯着自己落在地上的影子。那影子不再是过去那般紧绷如弓,而是随着春风轻轻晃动。

“给。”熊少卿将支糖画蝴蝶塞进她手里,糖丝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