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点柳寒月的鼻尖,又握紧熊少卿的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疼你们几年?”
“母后定会长命百岁!”柳寒月倚着叶瑾瑜肩头,忽然瞥见熊少卿藏在袖中的糕点油纸,正是母后最爱吃的桂花糖糕。
她伸手去抢,却被熊少卿灵巧躲过:“给母后留的。”
三人笑闹间,殿外的竹影随风摇曳,将满室温馨都映在了雕花窗棂上。
暮春的阳光透过御书房的雕花窗棂,在紫檀木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熊少卿握着朱砂笔的手悬在半空,案头摊开的犀渠国书还带着西域特有的藏红花香气。
“愿承大盛正朔,岁贡白象十头、夜光琉璃百盏……”她指尖划过烫金的字迹,嘴角难得扬起一抹笑意。
窗外的梧桐新叶沙沙作响,将“永为藩属”四字衬得格外明亮,这份主动归附的诚意,恰似暮春时节的暖阳,为新立的大盛帝国添了几分安定的暖意。
三日后,涿光国书的牛皮封套带着塞外的风沙气息。熊少卿展开素绢,赛赫木遒劲的笔迹跃入眼帘:“愿结昆弟之好,舍妹赛妮娜贤良淑德,若能与大盛联姻……”
她的眉头渐渐拧成川字,朱砂笔在砚台里重重一蘸,墨汁溅在蟠龙纹镇纸上,洇出深色痕迹。
御书房的铜漏滴答作响,熊少卿望着窗外纷飞的柳絮,将国书反复折起又展开。
她当然明白联姻的利弊:大盛刚经历两国合并,虞舒百姓的风俗尚未融合,市井间甚至流传着“南人吃米北人食肉,如何同炊”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