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少卿却忽然笑了:“听闻军师棋艺高超,可敢用三碗烈酒做注,与我对弈一局?”

温旭终于侧目,眼角的皱纹里蓄着轻蔑:“小丫头也懂棋?”

他甩袍落座,狐裘大氅扫过棋盘,两枚黑子骨碌碌滚到熊少卿脚边:“念你是女子……”

“抽签。”熊少卿摸出两枚牛骨牌拍在桌上,“日”字牌角还沾着血渍。

温旭抽到 “月"”字牌,袖中的玉扳指猛地硌在桌沿,发出刺耳的声响。

“执白?”温旭挑眉,指尖捏起黑子悬在星位,“莫怪老夫没提醒你,这是自寻败路。”

他落子如飞,棋盘西北角瞬间筑起铁壁,每颗子都带着碾压般的气势。

熊少卿却端起茶盏慢悠悠布子,水汽氤氲中,她的白子落在三三位置,像枚不起眼的石子投入深潭。

第七手刚落,温旭捻子的动作骤然顿住,那些看似散乱的白子,竟如蛛丝般缠上他的棋筋,看似随意的落子间,暗藏着截断大龙的杀招。

“温军师?”熊少卿吹了吹茶沫,嘴角噙着淡笑,“听说您能一夜拟出七种破敌策,怎么落子反倒慢了?”

温旭的额角渗出细汗,滴在棋盘上晕开一片水迹。他盯着被围的黑子,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敲击,敲出的节奏越来越乱。

熊少卿用 "大斜定式" 彻底封死棋路,温旭突然将整把棋子摔进棋盒:"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