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月的指尖勾住熊少卿的腰带,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

“熊崽。”柳寒月靠在熊少卿肩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若你在虞国遇见更好的……”

“没有更好的。”熊少卿打断她,指尖用力攥住她的手,“这世上只有一个柳寒月,是我的猫崽,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柳寒月笑了,笑声里带着鼻音:“知道了,霸道鬼。”说着用指甲轻轻掐着自己的腕骨,这是她强打精神的小把戏。

琉璃灯芯爆了三次,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帐幔上晃成模糊的团,像幅未干的水墨画。

“困了就闭眼。”熊少卿握住柳寒月的手,触到她掌心因长久清醒而沁出的冷汗。

柳寒月摇头:“不困,想听完你所有的‘以后’。”

窗外更夫敲起寅时的梆子,声音像浸了水的破锣。

熊少卿望着柳寒月眼下青黑,忽然翻身将她抱进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心口:“以后啊……要在虞国皇宫种满芙蕖,用温泉水浇灌,让它们冬天也能开。”

“小呆瓜,芙蕖畏寒。”柳寒月伸手去够熊少卿腰侧的旧疤,“不如种梅花,你替我折枝时,还能顺便摘些梅子酿酒。”

“好,种梅花。酿的酒窖在地下,等我们老了,就每天喝一坛,醉了就躺在花树下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