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炭盆发出轻微的爆响,惊得梁上栖鸟扑棱翅膀,却搅不乱满室氤氲的暖。

泡了许久,直到身体微微发热,两人才从浴池中起身。

熊少卿替柳寒月披上绣着芙蕖的浴袍,看她耳尖泛红的模样,忽然想起柳寒月还是清澜公主时,驾临玄冰营劳军的情形。

那时她在三军面前,是多么威严。如今却成了会在浴池中偷偷掉泪的猫崽。

“来。”熊少卿弯腰将柳寒月抱起,臂弯里的重量轻得像团云。

柳寒月将脸埋进熊少卿颈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头。

时光流转,仿佛到了春耕时节。

良久,耕耘结束,云销雨霁。

“还闹?”熊少卿握住柳寒月作乱的手,触到她掌心因连日批奏而磨出的薄茧。

“下次换你。”柳寒月咬着她耳垂含糊道,指尖勾住她后颈的发尾打圈,“让你尝尝今天你带给我的痛楚。”

熊少卿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怀里的人。她翻身将柳寒月压进被褥,看月光漫过对方泛红的眼角,忽然轻轻咬住她下唇,直到尝到舌尖的梅子味才松开:“等我回来,随你摆布。”

柳寒月的指尖忽然攥紧她腰侧的旧疤,呼吸灼热地扑在她颈间:“不许骗我。”

“不骗。”熊少卿看着柳寒月强撑眼皮,“别撑了,明日还要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