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柳寒月忽然按住她手背,指尖抚过刻着 “月” 字的箭杆,“我要学的不是射箭。”

“那你要学什么?”熊少卿挑眉,却在看见柳寒月眼底笑意时,忽然顿住。

怀中人忽然伸手勾住她后颈,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又迅速退开:“要学的是如何让熊崽每次替我翻书时,都能记得在扉页夹片芙蕖花瓣。”

熊少卿耳尖又红起来,却在柳寒月要退开时,忽然用指尖抬起她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小船在荷塘里轻轻摇晃,惊飞了停在荷茎上的流萤,却摇不散满池碎银般的月光。

良久,熊少卿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低得像坠进水里的星子:“以后每本书都夹。夹到你我白发苍苍,夹到芙蕖开遍舒国山河。”

柳寒月望着她眼中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今日太傅说的“八音克谐”。

原来这世上最和谐的音律,是此刻两人交叠的心跳,是荷叶擦过船舷的细碎声响,是熊少卿发间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更是那句浸了月光的 “一辈子”。

柳寒月轻轻攥住熊少卿的掌心,将那支刻着“月”字的箭放进两人相触的缝隙:“一言为定。”

熊少卿低头轻笑,忽然用荷叶舀起些露水,泼在柳寒月发间:“定了。若你日后敢忘……”

“便如何?”柳寒月笑着躲她。

“便罚你替我绣一辈子箭囊。”熊少卿捉住她手腕,在她唇角落下轻轻一吻,“绣满芙蕖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