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来的竹筒饭还冒着热气,米粒嵌着野菌的鲜香。柳寒月咬下一口,看熊少卿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模样,忽然伸手掰下一块鸡肉递过去:“张嘴。”

熊少卿耳尖红得更甚,却乖乖张嘴接住。

远处芙蕖的身影晃过竹影,像片被风吹散的云,始终保持着恰好的距离。

小金追着蝴蝶跑远时,小檬正团在柳寒月膝头打盹儿。

熊少卿的指尖忽然拂过柳寒月发顶,替她摘去沾着的草屑:“山风凉,申时便下山吧。”

柳寒月望着熊少卿被夕阳镀暖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夜她替自己揉腿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竹筒边缘,听远处山雀掠过竹林的脆鸣,忽然轻轻靠上熊少卿的肩膀。

云宣城之旅落下帷幕,次日一早,熊少卿一行人启程回府。

归途的马车上,柳寒月握着刚摘的野菊,看熊少卿替自己挑去花瓣上的虫蛀痕迹。

车轮碾过碎石时,熊少卿忽然伸手护住柳寒月颠簸的身子。

“在想什么?”

“在想……”柳寒月将野菊插进熊少卿衣襟,“过几日就要见太傅,怕是没这么清闲了。”

熊少卿忽然握住柳寒月的指尖,掌心的茧擦过她虎口:“若太傅刁难,便让他尝尝我新练的剑术。”

柳寒月被逗得轻笑,指尖勾住熊少卿的腰带暗纹:“胡说,太傅是母皇亲派的肱股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