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殿外,蝉鸣声此起彼伏,让人心烦意乱。熊雨洁漠然坐在殿内,铜镜中的影像颇为憔悴,映射出疲惫不堪的面孔。角落的栀子花,也蔫蔫地垂着,像是在向酷暑低头认输。

“皇上驾到!”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宁静,熊雨洁跪地,内心苦楚,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啪!”一声脆响再次打破静谧,强烈的刺痛感让熊雨洁眼前一黑,耳朵嗡鸣不止。

熊雨洁跌倒在地,脸颊火辣辣地灼热起来。一股热流从脸上直冲脑门,视线开始模糊。

“吃里扒外的孽女,竟敢偷走朕的令牌,放走康王一家。”熊屹山厉声呵斥。

熊雨洁艰难起身,从容跪好,示弱,

“是雨洁做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父皇能消气。”熊雨洁的目光中充满恳求,双手拉着熊屹山的龙袍。

熊屹山嫌恶地扯开,一脸厌弃地看着熊雨洁,

“自即日起,永安公主禁足永安殿,着谨法司掌刑官严加审问。”

“诺。”

熊屹山头也不回,疾步出殿,小黄门一步一趋,很快消失在熊雨洁的视线。

泪水沿着熊雨洁的脸颊无声滑落,打湿了她浅碧色的宫装。她的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入无尽苦涩,曾经的父女情,一夕崩溃。

熊雨洁眼神空洞,漠然望着远方,看不见任何出路。唯有曾经跟熊少卿那些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聊以慰藉。

良久,东方泛起鱼肚白,清平镇的村民们三三两两下地劳作。

嘈杂的人声悠悠飘来,闯进熊少卿的意识。她缓缓睁眼,疼痛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