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子衿真的不得不佩服做警察的敏锐性和记忆里,上次黄牛馆遇到变态,她也问过在这一片有没有认识的警察,可惜没有,那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没有关系,警察才不会管这些鸡毛蒜皮并没有实质性犯罪的事情。
“对了,昨天晚上就想打电话给你的,太晚了就没吵你”,女人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你爸的行踪查到了,他那个女人在北京东四环,还有套小房子,本来是出租用的,最近他们搬到了那边。”
“所以……他没有出事,也没有意外”,许子衿冷着声音总结,平静地让人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是传来一声叹息,经过手机话筒的渲染,格外的明显。
许子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楼下,有大妈刚买了菜回来准备弄午饭的,有周末不上学的小朋友在小区奔跑追逐的,也有穿着居家睡衣拿着个手机边看边遛狗的年轻人。
许子衿好像在看楼下,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眼神深幽,目光涣散,抿着嘴唇的脸,看不出喜怒。
她还记得,国庆的时候,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北京,找到那个都记不清失联了多少年的父亲。
为什么要去找,可能从她心底里,还是想要一个能叫做家的地方吧。中国人的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一种叶落归根的心思,有些人饱受原生家庭带给她的压力和痛苦,却仍然无法真正和原生家庭做一个割舍,这就是中国人对家的依赖和眷恋,根深蒂固,难以理解,却又都觉得天经地义。
她爸的行踪是托了朋友查了很久才查到的。
她上学的时候,她妈妈定期汇来的抚养费,只能做一些零碎开支,正经的学费还有其它看病什么的大笔支出,都只能靠着她叔叔。
她的亲生父母都还健在,可没有一个人把她当家人。
她感激叔叔一家,同样拖家带口,但是待她是真的没话说。
养恩,大于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