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湘宜眸光微闪,没什么特殊的情绪,“那你记得些什么?”
唐今栀眉眼轻颤,她现在心力交瘁,已然失去所有的动力,“我只能告诉你,所有人我都不认识,以前的所有事我也不清楚。”
她毫不在意自己的话会透露出一些什么,根本没那个心情去编瞎话,完全就是爱咋咋的态度。
她此刻能忍住不发疯就很不错了。
都无所谓……
解湘宜一瞬不瞬盯着唐今栀,听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说假话。
可解湘宜就是觉得不太对,唐今栀说着全都不知道的话,却又表现得记得些什么,这很矛盾。
她感觉唐今栀怪得很。
可唐今栀就这么乖乖坐在那,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愣是让解湘宜无法再开口问下去。
唐今栀这一脸生死看淡的表情,加上穿着的条纹病号服,略显凌乱的长发搭在胸前,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美。
解湘宜没忍住多看两眼,但又觉得不妥,很快将视线挪开。
若是知晓解湘宜是这般评价自己,唐今栀一定会开口反驳,这不是什么美不美的破碎感,明明是浓烈的死感……
她现在的状态就在“能活着真不错”和“不如死了算”之间徘徊,身上的怨气若是有形怕是都要凝结成冰霜了。
病房内一时没了其他声响,饶是一向喜欢安静的解湘宜此刻都开始觉得气氛是不是太过沉闷尴尬。
解湘宜想了想,拿过桌上的水壶给唐今栀倒了杯水,微有些紧绷的神经在对方接过水杯时松了松,她放缓语气,柔声问:“你很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