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那人抬起头。见是高静,那人挑眉一笑:“老高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的声音清脆,笑容灿烂。
临近傍晚的光是柔和的,它柔柔地透过格子窗,被窗棂切成一块块的菱形。
碎落的光影间,简悠十七岁的面庞和简悠三十四岁的面庞在简好的眼前交替。
十七年的时光会给人带来什么?金钱?地位?疾病?还是将光鲜亮丽的女生,摧残压垮到三十几岁的年纪满手茧子,腰病劲椎病贴不完的膏药?
哪怕日子好了起来,简悠身上这些在十七年间努力过的痕迹都还没有消失。
简悠从未跟简好诉说过生活的苦,可乍然看见笑得如此鲜活的简悠,看着简悠与三十四岁沉静目光完全不同的十七岁时才有的清亮眼神,简好在穿越来感受到的害怕、无助、委屈、心疼…所有堆杂在一起的情绪,在这一刻有了爆发的迹象。她红着眼,控制不住的想喊一声“妈”出来,可脚步硬生生的顿在原地,嘴也被她死死咬着。
对着话的两人一时都没有发现简好的异样。
高静走到办公桌前,教鞭敲了敲桌子,清脆的笃笃两声。
简悠立刻从椅子上站起,笑嘻嘻地看着高静,“在办公室就听见你骂他们了,还好我不在,不然你肯定又要给我扣捣乱的帽子。”
高静冷笑了声,斜了简悠一眼,放下教鞭,坐下时问:“写完了?”
简悠移了移桌上她方才写字的纸,“您过目。”
高静拿起,低头看了起来,简悠笑着说:“那我先走了?”
高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后,站在原地不动的简好,视线重新落在简悠的检讨书上,说:“嗯,以后少喝酒。”
简悠‘哈?’了声,“我可没喝酒,老高你别乱冤枉人!”
高静看向简好,“不是你带她去喝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