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传来值班老师的脚步声,两人屏息凝神。
手电筒的光从门缝下扫过,许风感觉到苏竹的指尖在自己手心轻轻画圈,像在安抚又像追问。
等脚步声远去,许风拉着苏竹钻进自己被窝。
单人床顿时拥挤不堪,她们不得不侧身面对面贴着,膝盖抵着膝盖,呼吸交错。
“没事的,你会给我按摩啊。”许风说着,手指卷着苏竹的一缕头发,“你低头的时候,头发会扫到这里……”
她引着苏竹的手碰自己膝盖,“痒丝丝的,比枇杷糖还管用。”
苏竹的呼吸滞了一瞬。
窗外闪电划过,许风看见她眼眶发红,泪痣在苍白的光线下像颗将坠的星子。
“笨蛋。”苏竹把头埋进许风肩窝,温热的鼻息喷在锁骨上。
她的手继续按摩着那片伤疤,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文物。
许风突然翻身压住苏竹,在她惊呼出声前捂住她的嘴,“我想到个好名字!你刚才那个手法叫霸王龙甩尾!”
苏竹的闷笑声震动着许风的掌心。
她们在被窝里研发出一整套按摩手法。
翼龙展翅是拇指打圈,剑龙背棘是指关节按压。
雨势渐大,许风却觉得膝盖的疼痛神奇地消退了。
她昏昏欲睡时,感觉苏竹正小心翼翼地把膏药贴在她伤处。
微凉的药香里,她恍惚听见撕开胶布的声音,和笔尖在膏药背面书写的沙沙声。
第二天清晨,许风在枕头下摸到一支紫光灯笔。
她疑惑地照向膝盖上的膏药,背面赫然显现出一行荧光字迹:“今晚月色被雨淋湿了”
“苏竹!”许风一瘸一拐地蹦到正在叠被子的苏竹身后,把人扑倒在床铺上,“你什么时候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