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那天……”苏竹继续说,“花突然都开了……护士说那是奇迹……”
许风轻轻握住苏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冰凉。
苏竹没有抽开手,反而翻转手掌,任由许风与她十指相扣。
“我很久……不敢想起这些。”苏竹抬头看着蓝天,“爸爸说回忆是软弱的象征,但我现在明白了,他错了。”
许风屏住呼吸,“明白什么?”
苏竹指向那丛勿忘我旁边新长出的蕨类嫩芽,“死亡不是终结,遗忘才是。”
她转向许风,泪水中绽放出一个真实的微笑,“谢谢你……让我重新记起来。”
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顶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光晕。
许风突然明白了昨天询问时李医生说的“突破时刻”是什么意思——此刻的苏竹,像是终于找到了那把锁住记忆的钥匙。
离开植物园前,许风借口上厕所,偷偷返回蕨类区。
她小心地捡起一片掉落的铁线蕨叶子,夹在随身带的诗集里。
回家后,她花了一晚上将它做成标本,在卡片上写下,“像蕨类一样顽强,像你一样美丽。”
当她把这份简陋的礼物放在苏竹床头时,苏竹正趴在书桌前专注地画着什么。
许风凑近一看,是一幅精细的植物素描——铁线蕨的叶片栩栩如生,旁边用工整的字迹标注着拉丁学名和特性。
“画得真好!”许风由衷赞叹。
苏竹抬头微笑,这是许风见过她最轻松的表情,“妈妈教我的……我想重新开始练习。”
那天阳光很暖,微风很柔,苏竹脸上的微笑如同被时间定格,永远珍藏在了许风记忆的相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