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苏竹挤在上铺的后果就是——她根本没睡够。
虽然薰衣草喷雾确实有帮助,但两个人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她几乎整晚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敢动。
“哈——”许风偷偷打了个哈欠,眼泪立刻涌了上来。
她抹了抹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苏竹正襟危坐,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流畅地移动,一行行工整的笔记如士兵列队般整齐排列。
原来,苏竹正拿着学习笔记做标注呢。
教室里的朗读声像催眠曲一样嗡嗡作响。
许风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但疼痛带来的清醒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她的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前倾,又猛地惊醒,如此反复。
感觉快要睡成一只树懒。
就在她的额头即将第三次磕到桌面上时,一个柔软而坚实的触感接住了她下沉的脑袋——苏竹的左肩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恰到好处地成为了她的临时枕头。
许风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偷偷抬眼,看到苏竹依然目不斜视地盯着课本,右手记笔记的速度丝毫未减,仿佛左边肩膀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对她毫无影响。
讲台上,谭珺悦正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书写几个字的拼音。
许风犹豫了一下,最终抵不过困意,轻轻将头靠在了苏竹的肩膀上。
苏竹的校服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莫名让人安心。
许风迷迷糊糊地想,苏竹的肩膀比想象中要柔软,虽然看起来那么瘦削。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苏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甚至微微调整了坐姿,让许风能靠得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