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你这丫头,命可真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死。”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别急,先吃点东西。”老妇人扶她起来,把面碗塞到她手里,“我姓尹,你叫我尹婆婆就行。老头子姓陈,在灶房下面呢。”
而她低头看着面碗,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突然发现——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尹婆婆问。
她茫然地抬头,嘴唇颤抖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哎哟,该不会是摔傻了吧?”尹婆婆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算了,既然你是在长破山脉下捡到的,以后就叫你尹吧。”
“眠……”她愣了下才说。
“好好好,叫你尹眠。”
尹眠在面馆住了下来。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但记忆却像被锁进了一个漆黑的匣子里,怎么都打不开。
偶尔半夜惊醒,她会摸到枕边那块黑骨伞的残片,却怎么也想不起它是从哪儿来的。
陈老头教她揉面、擀皮、熬汤,尹婆婆教她算账、招呼客人。
面馆虽小,但生意不错,来往的脚夫、猎户、行商都喜欢在这儿歇脚。
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她也从不提起。
只有一次,一个路过的猎户喝醉了酒,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说:“姑娘,你长得真像我见到过的一个人。”
尹眠正在擦桌子,闻言手指一颤,“谁?”
猎户眯着眼想了半天,最终摇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人……好像背着一口黑棺,和一把黑伞。其实也只是眼睛像,虽然她眼神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