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春蝉的遗体,被应蛇用特殊药草处理过,面容安详如睡。
尹眠和洛君采集了山间绽放着的野花,编成花环放在春蝉胸前。
“他最喜欢春天。”贪狼突然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独有的眷恋,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每年第一朵花开的时候,他都会摘来夹在书页里,尽管会被笑骂不务正业。”
贪狼蹲下身,亲手挖开唐山衣冠冢旁的土地。
这把水熊曾用过的剑,曾斩杀无数强敌,不只是人,还有不少怪物。
可此刻却用来掘土,每一剑都沉重如山。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剑刃破土的闷响。
当墓穴挖好,众人一起将春蝉放入,洛君走上前,将那块已经合二为一的玉佩轻轻放在春蝉交叠的双手上。
“等等,”尹眠不解,“这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以后不用了?”
洛君摇头,眼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它已经完成了使命。而且按道理,我曾经也佩过,不如留给春蝉做伴。”
贪哭狼想要反对,但当他对上洛君的眼睛时,话语卡在了喉咙里——那双眼睛里的神采,与六十年前如出一辙。
那是个雨夜,他偷偷摸摸地跑到唐长老的屋后偷听,用手指捅破了一小块窗户纸。
身形瘦削的少女跪于唐长老身前,眼神也是如此坚定,且富有信念与神采。
“愿持破渊之伞,独赴夜雨之山。”他当时只模模糊糊地听见了这一句话。
“她说得对。”鸣雀突然说,手按在贪狼肩上,“让他带着这个走吧,就当我们陪陪他,地下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