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尹眠都觉得眼中湿润,恍然抬头,却见洛君眼角已有一滴清泪划过。
小船缓缓接近靠岸,对岸的村落寂静无声,唯有那盏孤灯依旧亮着。
应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矮屋,低声道:“他在那里等你们。”
贪狼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站在小船的最前方,眺望那个地方。
“到了。”应蛇低声道,竹篙轻轻点在岸边石头上,小船稳稳停住。
贪狼第一个跃上岸,转身向鸣雀伸出手。
鸣雀却摇了摇头,自己轻巧地跳了上来,哭狼紧随其后,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但眼神却警惕地扫视四周。
尹眠牵着洛君的手最后上岸。
洛君的指尖冰凉,尹眠不由得多握了一会儿。
与那个雨夜一样,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边。”应蛇压低声音,领着众人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向村落深处走去。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地上,像是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贪狼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哪怕他并不熟悉如何用剑。
六十年前那场血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神渊之地,漫天箭雨,春蝉推开他的那一瞬间,应蛇机关阵中传来的惨叫,鸣雀腕间的伤疤……
都一幕一幕闪着。
那时他还太弱小,就像在训练地时只能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捡起那把沾过血的剑。
只是后来,那把剑,不仅沾过水熊的血,还沾过冬暮的。
他只有匆匆而逃,被爆炸的余波震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