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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低沉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贪狼猛地转身,手已按在剑柄上。

月光下,一个披着斗篷的高大身影缓缓走近,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有些冷的脸。

“这河里有东西,夜里不渡人。”那人继续说道,声音微哑,却莫名熟悉。

鸣雀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

心中的那两个字如河水一样汹涌而出,压得她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掀开斗篷的一角。

月光下,他的手腕上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形状如蛇,蜿蜒至袖口深处。

贪狼的呼吸一滞——那是当年应蛇为了试验新制的机关,不慎留下的伤疤。

“应蛇……”鸣雀的声音几乎哽咽,他同样掀开右边的衣袖,腕间有一道深色的疤痕。

那是为了将应蛇从机关阵中救下来时,被一柄短刀硬生生击住手腕留下来的。

那人依旧沉默,只是微微摇头,示意他们噤声,然后指了指刚才摸出来的布帛的末尾。

那里画着一枚奇特的符号,形似一朵凋零的花,花蕊处却嵌着一把匕首。

贪狼的指尖微微发颤——那是当年墨凤随身佩戴的玉佩上的纹样。

“王幽州还没死?”鸣雀问道,“难不成墨凤也没死?”

应蛇点头,随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尽快离开。

贪狼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六十年了,你还打算一个人扛?”

闻言,应蛇的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

月光下,他的眼神依旧如当年般冷静,却多了一丝疲惫,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们活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