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钰无奈,偏过头发现床榻上的人唇边浮现浅淡的弧度,正在偷笑。
或许不算是偷笑,纪时钰盯着她,傅离染在被发现后依旧坦然,正大光明地轻笑。
纪时钰淡淡道:“药已经上过了,把衣服穿好罢。”
哪知这人耍赖:“师妹,好事做到底。”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眸中充斥着清浅的笑意,加上近乎耍赖般的语气,不像是记忆中那个清正淡漠、遥不可及的人,倒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这样的傅离染,仅她能看见。
心弦被稍一拨动,纪时钰沉默半晌,来到她面前。
揭过刚才情急之下披上的外袍,纪时钰微微俯身,手拉住衣衫的一角,慢慢地替她拉上里衣。
近在咫尺的距离,傅离染不自觉地看向她。
沉静的面容一如往昔,依稀可以从中瞧见从前的坚韧,眉眼早已完全长开,红润的唇瓣似是因为紧张轻抿着,清丽之余带着一丝摄人心魄的媚。
纪时钰刚低头系好她的衣带,下一刻便感到眼前人微凉的手轻轻碰上自己的侧脸。
“师尊提到‘最信任之人’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看向我。”
纪时钰没应声,等她说完,但这句话之后便没了下句。
垂下视线,直直望进那人的眼眸中,没头没尾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像是在逼她承认。
纪时钰没有顺着她的意,保持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