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静默,傅离染望着她保持默然的眉眼,不免有些无措,倾身想去握住她的手,不料这一动牵扯到伤口。

傅离染皱紧眉,忍住疼痛,伤处的血本就是暂时止住,现在突然一扯,伤口又崩裂开,再度渗血。

纪时钰也发现这一点,她从旁边的架子是取下药瓶,道:“先上药吧。”

傅离染看她几秒,从她拿的那些药中挑出两三瓶,而后收回了手。

纪时钰皱眉看着她,不明白眼前人的意思,问:“你不上药么?”

傅离染轻咳几声,方才稍有好转的脸色此刻又现出几分苍白,淡淡道:“用我挑出的这些药就行,劳烦师妹了。”

闻言,纪时钰算是明白这人打的什么主意,沉默一瞬,她颇为无奈地拿起药瓶,靠近床上的人。

白衣有一大半被鲜血浸染,纪时钰低垂着视线,手触上她的腰际,慢慢解开衣带。

傅离染偏过头,视线落在另一处,任她动作着。

有些血迹已经干涸,解下衣衫时不可避免地会有撕扯的痛感,纪时钰小心翼翼地拉下层层衣物,尽可能地放轻动作。

外袍褪去,然后是轻薄的里衣,纪时钰颤着手慢慢剥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

白皙的肩上赫然是鲜血淋漓的伤口,深可见骨,纪时钰心中一痛,取来干净的方帕轻轻拭去周围的斑斑血迹。

她目不斜视,清理好淋漓的血迹后便利落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我不会乱看的。”

闻言,傅离染先是一怔,而后轻笑出声。

听见身旁人的轻笑,纪时钰脸上莫名地升起一股热意,微恼道:“你笑什么?”

傅离染凝视着她的侧颜,柔声:“没什么。”

纪时钰抿了抿唇,忽视身旁人投过来的目光,认真地替她包扎好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