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回见神宗,但可以去周围的城中,总之,比阴气森然的魔域好。”

其实傅离染想的是,先带纪时钰离开阴气浓郁的魔域,然后再想办法找到压制魔气的灵器、药草之类的,毕竟纪时钰之前修习正道术法,就算不能彻底除去魔气,稍加压制也是好的。

但她瞧见纪时钰蹙起眉,冷下语气:“正道视我为叛徒,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我一离开魔域,她们便会追杀我,永无安宁之日。”

“而且,”纪时钰抬眸看她,慢慢走近,颇为轻佻地摸了下傅离染的脸,“我早就不是你熟悉的师妹,对正道那些修士我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所作所为都是你最厌恶的邪魔。”

“你当时应该动手的,”纪时钰勾起一抹惨笑,指了指心口,“对着这里,一剑穿心,那些追随你的学徒会更加崇敬你,也能提高照影峰的声誉,一举两得。”

傅离染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却不是纪时钰料想之中的失望,而是若有似无的几分痛意,像是心疼,又好似掺了些别的。

记忆里的她从来都是冷淡漠然的,鲜少流露出其它情绪,此刻却因为这几句话……

纪时钰错开视线,沉默着不去看她。

明明知道眼前人是故意说出这种话,就是想让她失望然后离开,傅离染依旧感到心如刀割,呼吸的每次都伴随着一阵心痛。

她不想听到纪时钰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更害怕她会继续沉沦,和自己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纪时钰动了动唇,还想再说什么,傅离染却率先出声,语气里显而易见的颤抖:“不要说了,你明知道我不会那么做。”

“师姐曾经说过最厌恨魔族,遇见堕魔的修士也要毫不心软,一并杀之。”

“是,我确实说过,”傅离染垂下视线,“修炼一途上,无论是师长还是同门都告诉我魔气惑人心神,但凡沾上魔气的人便会心性大变,因此不能心软,留下祸患,我曾经也一度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