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带着讥讽的声音已是第三次出现,纪时钰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难堪之余,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怒意,纪时钰默默攥起手,这种被嘲弄的感觉并不好受。

有些刺耳的笑声不断传来,纪时钰垂在身侧的手愈收愈紧,想起玉遂安的提醒,她只能深吸口气,将那些不满与愤懑硬生生地压下去。

南宫仪瞥见她忍耐的动作,心中越发得意,正准备再开口,冷不丁的,苏水歆严肃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嘲笑同门,心胸狭隘,你也站起来。”

南宫仪的表情一僵,随即盯着眼前人,道:“苏长老,我复姓南宫,单名一个仪字。”着重强调了“南宫”二字。

但苏水歆的表情未变,依旧冷道:“管你是南宫仪还是北宫仪,讥讽同门,便是犯错。”

南宫仪眯了眯眸子,往常她南宫家的名号一拿出,无论是谁都会给几分薄面,没想到面前这长老如此固执。

听到苏水歆的话,纪时钰也不免意外,这位板着脸,看起来有些可怕的白眉毛长老,竟当真做到了不偏不倚,责罚分明。

苏水歆背过手,又添了一句:“拿着世族的名号自以为是,错加一等,罚抄古籍十遍,明日交给我。”

闻言,众人不禁咋舌,古籍厚厚的一本,抄完一遍就不容易,更何况十遍。

南宫仪从未像今日这般吃瘪,从小到大,母亲把她当掌上明珠,向来只有别人奉承她的份。

想到这点,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满腔怒意不敢对着长老发泄,只冷睨着纪时钰。

纪时钰站在她斜前方,背对着她,看不见那冷然的眼神,只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