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谢缘觉忽叹了口气,这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
“梁将军节哀。”
梁守义莫名其妙,满脸疑惑:“你说什么?”
“魏恭恩不是等闲之辈,你们借凌岁寒为棋子,挑破魏恭恩与晁无冥、诱其相残的计策,早被他识破。他将计就计,反将令爱谋划尽数破解,前些日子已将令爱当众斩首。”谢缘觉言简意赅,直截了当地道,“所以我说,请梁将军节哀。”
梁守义闻言一怔,这消息如晴天霹雳,震得他脑中嗡嗡作响。他本该厉声呵斥谢缘觉信口雌黄——他梁守义对魏恭恩忠心耿耿,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偏偏谢缘觉所言,字字句句都与他和梁未絮的密谋分毫不差。若谢缘觉只是诈他吓他,怎会知晓得如此详尽?
而倘若谢缘觉所言非虚……
那未絮她……
思及爱女,梁守义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但谢缘觉敏锐地捕捉到,那抹痛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算计。
他自然疼爱亲生骨肉。
然而与自己的权势富贵相比,这份疼爱终究轻若飞絮浮萍。
所以眼下最为紧要的,是确认谢缘觉所言究竟是虚是实。若果真如此,他与晁无冥便是彻底决裂,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这个生死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