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而今谢缘觉这个名字,对于赉原城内城外的官兵都不陌生。兵卒面面相觑,忽有一人狞笑:“原来是小神医自投罗网啊。”话音未落,七八柄长刀已劈面而来!
谢缘觉不再言语,衣袖轻挥之间,袖中银光骤闪,最先扑来的那人蓦地僵住,手中刀“当啷”落地,整个人如木偶般直挺挺倒下。其余兵卒尚未回神,便觉腕间一麻,继而四肢百骸如万蚁啃噬,哀嚎着滚作一团。
“妖女!妖女!”他们惊恐地嘶哑吼叫,“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不过片刻,更多叛军从四面八方涌来,正要纷纷攻向谢缘觉,忽见一抹紫影从他们头顶掠过,霎时间立在谢缘觉身前三步距离,一挥手,向身后官兵做了个停步的手势。她冷眼看着面前的彩衣少女,语气里透出鄙夷:“好狠的手段啊!我记得你幼时最是心慈心软,如今也会下这么狠的毒了?你果真是变了很多。”
只需往这群官兵的脸上看一眼,秦艽便知晓谢缘觉给他们下的究竟是什么毒,虽不会置他们于死地,却足以令他们感受到恨不得下地狱的痛苦。
当年那个天真良善的小丫头,何时变得如此狠辣?这让秦艽越发相信谢缘觉就是杀死朱砂的元凶。
谢缘觉低下头,垂眸看向满地抽搐的叛军官兵,眼前浮现的却是那些被焚毁的村落、悬挂城头的尸首。谢缘觉不愿杀人,不想杀人,从不杀人,这一点至今不曾改变,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给犯下罪孽的人惩罚。
然而面对秦艽,她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淡淡道:“晚辈只是想让师姨知道晚辈的本事。我所学虽不如师姨,但足以自保,即便是师姨你,也无法轻易擒我杀我。”
“我为什么要擒你杀我?”
“师姨不是怀疑我杀害了朱砂吗?”
“你承认了!”秦艽顿时怒形于色,眼中的恨意也仿佛炼成了一味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