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游颔首道:“是,好在她已经找到了她的朋友。不需要别的证据,那枚玉兔吊坠就是证据,她已经找到了她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凌岁寒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又沉思良久,随即斟酌着问道,“我们这段时间同住一个屋檐下,也算是朝夕与共,她突然有了更好的朋友,你们心里会感觉到别扭吗?”
颜如舜道:“别扭?怎么别扭?”
凌岁寒道:“说不出,总之就是你们心里真没感觉到不舒服?”
从丰山回到昙华馆,凌岁寒一路上仍在思考这个问题,仍是没能想个清楚明白。要知道,自从她放下对定山派的偏见仇恨,她如今对定山弟子尤其凌知白印象极佳。舍迦真的把凌知白认成自己有什么不好呢?自己怎么能够因为这件事而又对凌知白心生不满?
凌岁寒一向是知错即改能担当的性子,意识到是自己不对,她不禁生起了自己的气。
尹若游依然笑意盈盈:“自然没有。她和凌澄是自出生起就结下的缘分,我们比不了,你也比不了,吃这个醋干嘛?况且,你前天不是还说过,只要舍迦欢喜,你便欢喜?”
凌岁寒无言以对,脸色白了一分。
颜如舜扬起眉打量她们双方一会儿,也跟着笑起来:“就算凌知白不是凌澄,舍迦与定山派之间渊源也极深,若非山岚英年早逝,舍迦必早已前往定山做客,在认识你我之前认识凌知白。”
凌岁寒越听越不是滋味,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你们继续喝酒吧,我的确是有些累了,不陪你们。”话落站起身便欲离开。
月光如雪照在她身上,竟有一种寂寥之意。颜如舜凝视她背影片刻,直到她已往前走了数步,才倏地出声又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