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游并未否认她这句话。
袁成豪的视线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巡视了半晌,将心中的火气慢慢地压下去,沉沉叹一口气:“那晚的事,如今回想起来,我也有些不对。可你毕竟是我女儿,我养你那么多年,你突然招呼都不与我打一声就要跑,我又怎么可能不生一点气?这几年我想已明白了许多,你若真想要自由,我不会再阻碍你。你我父女,血脉终究不可断绝,又何必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袁成豪的记忆里,这个女儿向来乖顺,和她母亲一样容易驯服,哪怕有时因为心软不肯杀人而与他争执。他骂一顿,责罚一顿,事后再说几句软话哄一哄,她还不是会继续乖乖为自己做事?
至于那晚她的爆发,她的疯狂,虽然令他惊讶,可也只有那么一次而已。
她仍是他印象里温驯的绵羊。
颜如舜静静地看着他。
多年以前,在颜如舜的童年与少年时代,她确实常常因为袁成豪喜怒无常的态度而感到恐惧,不知所措。岂料现如今,他的表演只会让她觉得可笑。
曾经让她生活在噩梦里的魔鬼。
竟然不过只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小丑。
仅仅八年时间,颜如舜发现自己再见到他,原来心境已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她又缓缓抬起头,望向夜空中无形无影的冷风,沉默良久,方道:“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袁成豪连忙问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