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派出弟子仔细询问石岩村的百姓,果然人人说起那贼子的恶行都是咬牙切齿,称赞望岱杀得好。唯有其中一个猎户,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那夜的情况。
“那天我到山中打猎,晚上突然下起大雨,山路崎岖,我怕路滑跌下悬崖,就随便找了个山洞住了一夜。你们说的那恶贼,我还是第二天回村才听朋友们讲起。说起来那天夜里……”
“那天夜里如何?”
“跟那恶贼的事倒没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想起那夜我在山洞烤火,忽发现洞外树林里居然有个年轻小娘子在冒雨赶夜路。我怕她出事,本想叫她进洞一同避雨,她听见我的声音,大概以为我是什么恶人,跑得更快了。山林的路又绕,树又多,没一会儿她就跑了个没影。我见她跑的好像是东莎村的方向,也就没有再追。”
“东莎村?”本来只是为调查那名恶贼的定山弟子心中微惊,“我记得,那之后不久,东莎村就染上瘟疫,全村百姓几乎没有幸存的?”
“是啊,我们石岩村和东莎村隔得不远,从前偶尔有些争执,关系不算好,但人命大过天,自从得知他们病死的消息,我们心情也难过得很。”
犹记得当初,望岱师伯杀了那名恶贼,返回定山之时途经东莎村,只见村中一片沉沉死气,原来一半百姓已命归黄泉,变成硬邦邦的尸体;另一半百姓也气竭形枯,命不久矣。望岱师伯会些医术,为他们把脉之后,发觉他们大概是染上疫疾,急忙一边到山林采药,一边飞鸽传书请附近名医前来救治。
可惜,或许是时间耽搁得太久,东莎村那么多百姓最终只活下来一个年轻女子。
如今这猎户的话让这几名定山弟子心生疑惑,若是寻常人家的小娘子,怎可能孤身一人冒着大雨夜行于山林之中——难不成当年东莎村的瘟疫另有隐情?
他们立刻将这个情况写信告诉给了掌门凌虚。
信中还附上他们打听到的另一条线索,东莎村还有一位姓郑的少女,在六年前远嫁到了长安旁邑长治县,因她父母早亡,她出嫁之时家中已无亲人,是以两年前东莎村因瘟疫覆灭,她也并未回家乡看一看。但她毕竟自幼生活在东莎村,若这村子真有什么仇家,她自然熟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