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冠若盖,落英似霰,歧路如钩。
此乃长安城郊的一座无名小山,因为远离官道,极为僻静,十天半个月也难见行人往来,景色倒是别有一番秀丽之处。朱砂正蹲在草丛里,采摘林子里的各色野花。
仿佛,她真是哪家贪玩的小娘子,偷偷离家跑来野郊玩耍的。
袁成豪将凌岁寒与谢缘觉带到附近,藏身在丛林和乱石,低声道:“你们莫看此人一副孩子模样,其实她年纪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大小。待会儿下手,你们不必留情,只要暂时留她一条性命即可。”说着,他遂从怀里掏出两块上好的翡翠:“这算是定金。”
凌岁寒伸手接了过来。
倘若不接,必会引起袁成豪的怀疑。她自然得扮演一个爱财之人,旋即又将其中一块翡翠分给了谢缘觉,却见谢缘觉目光依然凝视前方,双眸中隐隐透出两分错愕。
虽说谢缘觉自幼修炼养气功夫,无论遇到什么特殊情况,都能保持神色的平静,但凌岁寒与她相处久了,渐渐地也能偶尔从她那张沉静如孤月的面孔里观察出一点别人看不出的情绪。
“怎么了?”凌岁寒轻声问。
谢缘觉侧首觑了袁成豪一眼,又极快地收回视线。凌岁寒明白她的意思,不再当着袁成豪的面说话。
袁成豪则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谢缘觉依然不言,径直往前走去。
拂开一路的杂草荆棘,半晌,她缓缓走到了朱砂的面前,低下头,继续仔仔细细端详少女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