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游道:“待会儿你莫要立即为她把脉,先看一眼她的脸色,然后便可以说出她的生活习惯。”
原来在尹若游的那本秘册中,记载了朝廷无数官员以及他们家人好友的秘辛,自然也包括那位殿中少监的夫人的个人情况。
这一次,谢缘觉完全不赞同:“别的事也就罢了,我行医之时绝不会弄虚作假。”
尹若游道:“她这病,从前请过的大夫一定不少,无论你把脉能把出什么来,她大概都不会觉得新奇,除非你给她展示更神奇的‘医术’,她才会向别人宣扬你,甚至将你传得神乎其神,也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找你看病。”
谢缘觉声音淡淡的却不容辩驳:“这不是医术。”
在这方面,谢缘觉自有她的高傲。
“罢了,那也随你。”尹若游劝不动她,又思索能什么别的办法让她看起来更有神医气质,想了好半晌,倏地一笑,“倒是我多此一举,你这副模样就很好。”
只要在平常没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谢缘觉的情绪不受外物牵绊,神色便一直如此冷淡,孤高如天上明月。
确确实实是一派世外高人气质。
终于到达那病人的府邸,谢缘觉提着药箱独自进门,由仆役引路,绕过吉祥纹影壁,穿过一条香草小径,来到后院张夫人的卧房。镂空的雕花窗照射进点点细碎的阳光,香炉里飘出的袅袅香烟带了点草药气味,令谢缘觉感觉到十分熟悉,她目光往前望去,只见一名三十来岁的妇人侧躺在窗边小塌上,周围还有数名丫鬟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