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的事,凌岁寒应该已全部目睹,而她的性格和颜如舜、谢缘觉都大不相同,依照她的脾气,在被自己一次两次地欺骗过后,难道现在不该对自己万分厌恶?她还问谢璋要这味药做什么?
“好,我答应你。”谢璋暂时放下疑惑,决定先救下妹妹要紧,吩咐手下将眠香草取来,他将药草拿在了手里扬了扬,却并不递给对面的白衣刀客,“我们一手交药,一手交人如何?”
“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是真药假药?”
谢璋喉头一哽:“你根本不认识这药,你还问我要它?”
“让我想想。”凌岁寒握刀的左手永远稳如磐石,刀刃继续架在谢丽徽的脖子上,她稍稍偏了偏头,凝目观察着谢璋手中药草的模样,看起来倒是与谢缘觉所画图画上的“眠香草”颇为相似,但她毕竟不是大夫,无法下肯定的判断,正犹豫间,忽听一个似远似近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把药给我,我会请人判断真假。”
在场众人再次齐齐大惊。
见了鬼了,怎么府里还藏着人?到底现在润王府里还有多少隐藏的危险是他们不知道的?更令他们惊恐的是,这一次他们依然立刻展开搜寻,上下左右望了一个遍,也没发现声音的主人究竟藏在何处。
谢璋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遇事沉不住气,今日润王不在家中,要他一个人处理如此复杂的情况,着实是为难了他,他心跳得越来越快,终于掩饰不住脸上的慌乱,忍不住高喊出声:“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谢慎还是尚知仁?!”
四周护卫听见此言,无一例外默契地低下头,只当是自己耳朵聋了。
凌岁寒却仿佛听见一个霹雳雷霆似的消息,让她又惊又诧,茫然地思索了一会儿。这世上除却皇帝的名字,天下所有人都须避讳,其他的皇室宗亲的姓名倒没那么忌讳,保不准民间还有几个姓谢名慎的,然而从谢璋口中说出来的“谢慎”,则绝不会再有他人,必是指舍伽的父亲——当今睿王谢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