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谢大夫治好了你的伤,你该谢的是她。”颜如舜笑着走过去道,“但她明日一早大概就得走了,你收拾出干净屋子,享受好处也只有我,我可不敢沾这个光。”
“但我今夜借宿贵院,这却要多谢娘子。何况正因谢大夫明日要走,我又身无长物,想来想去,唯一能答谢她的法子,便是把后厨给收拾出来,给她做一顿早膳。”尹螣说到这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讪讪不安地道,“不过我倒的确忘了先问娘子一声,不知娘子是否愿意让我借用一下贵院的厨房?”
先前颜如舜不想她们住在这里,是担忧藏在此处的彭烈被她们发现,但现如今她们既都已住了进来,只要别去藏人的那间屋子,做别的什么事,她自然不会不近人情地拒绝。
所以她笑道:“那你随意。”
尹螣点点头,遂又提着水桶转过身。
之前尹螣是真的受了伤,一路都是由颜如舜与凌岁寒搀扶着走路,倒是没人察觉出什么不对。但此时此刻,她不依靠任何人帮助,独自向后厨走去,脚步稳健却沉重。
这和习武之人不同。
但凡是练过家子的,但凡说会些轻身功夫的,走路姿态都会自然而然地变得十分轻盈协调。是以一般武者看尹螣走路的样子,便能看出她应该确实是不曾练过武的普通百姓。
偏偏颜如舜不是一般武者。
她是江湖之中顶尖的轻功高手。
对于轻功的造诣,当今武林,无人能出其右。这也就代表着她不仅自己轻功身法绝佳,也能很轻松辨别出其他武者身法的流派来历与高低深浅。或许别人瞧不出来,但颜如舜注视了片刻尹螣的背影,很快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