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如语音依然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并未与谢妙解释,昨夜她们两人同时陷入昏迷之中,她先选择了救她,再为山岚医治,自然为时已晚。
而谢妙自幼见过太多医者,知晓九如这番话说得确实有理,眼眶一酸,骤然间又觉心痛。
那是一种密密麻麻的痛意,如千针扎刺,万蚁啮噬。谢妙秀眉紧皱,不自觉捂住心口,倏地对一件事纳闷起来:尽管她自出娘胎里起便多种疾病缠身,但在家时还从未有过心痛的毛病,自从前日误以为符离身亡,她胸腔里的那一颗心瞬间疼到令她晕过去,在那之后,她竟时不时感觉到心口疼痛。
而每一次,都是在她万分难过之时。
譬如昨夜她在山岚的面前说起自己对死亡的恐惧,又譬如方才她从九如法师的口中听到山岚将死的消息。
她缓缓蹲下身,低下头,忍不住呻吟出声。九如见状毫不惊奇,当即走到她身边,右掌贴上她的背脊,先为她输入些许柔和内力,再取出七枚银针刺入她的身前七处穴位,同时问道:
“最近这两日,你才开始频繁心痛的,对吗?”
“您……您怎么知道?”
九如道:“你是在大悲大痛之下,才骤然生出心疾。不过,纵使没有前日的事儿发生,你的心本来就很严重的毛病。”
谢妙茫然道:“什么毛病?”
九如道:“你的心太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