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依然倚着树干,微咳两声,缓缓地用听来亦极虚弱的语音道:“我是江湖上成名的魔头,做这种事有什么奇怪?你刚才不本来就觉得我会杀她吗?不过……”她渐渐移动视线,又对着谢妙道:“我和你终究无冤无仇,你也没有惹我不高兴,我不一定非杀你不可。你想要活命吗?”
谢妙点头。
她不是江湖侠士,不懂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无论在何种境地里都不能向邪魔歪道屈服的道理。
她不想死,她无法忍受这样的剧痛,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秦艽道:“那么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你去把那些草药采来给我。”
谢妙全身抽搐,疼得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颤抖的声音让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支离破碎:“那……那她……”
“你若还关心她,那你便继续受着吧。”
此毒不是致命剧毒,哪怕永远不给谢妙解毒,她也不会因此丧失性命,但这种疼痛感生不如死,秦艽笃信这孩子坚持不了多久,遂阖目养神,又听她呻吟一阵,才慢悠悠问道:“现在考虑好了吗?若说不了话,你可以继续点头摇头。”
谢妙摇头。
毫不犹豫地摇头。